『NEVERLAND』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海贼同人][索路]Iktsuarpok(下)

5 由我进入愁苦之城,由我进入永劫之苦,由我进入万劫不复的人群中

索隆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在燃烧,空气被烤得滚烫,刺鼻的化学药品味像是能从皮肤里渗进去一样瞬间塞满了胸腔。天花板被他炸开了一个口子,热空气蒸腾着往上冲,卷起的风让他连保持站立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这次任务组一共六人,四个人已经确定死亡,现在唯一没有确定的就只有艾斯和……路飞了。”罗宾说到这吸了口气,她通常不会说这么多。

“索隆。”她因为犹豫而停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确定死亡的话,请务必尽快离开,温度显示还有三分钟,整个实验室就要爆炸了。”

最后发来的坐标点在实验室的东南角,那里现在因为爆炸几乎成为废墟,各种墙体碎块层叠着,露出的钢筋歪歪斜斜地插向天空。当警示音响起的时候,索隆站在原本出口的位置,那里离门口只有几步了,现在却被碎石堵住,一些暗红色的血从石块间的缝隙流出来。从出血量来看是不致死的。索隆用这样的理由支撑自己撬开了墙体石。

他看见的是艾斯,他跪在那里,背对着索隆,一根铁杆贯穿了他的胸膛,把他钉在地上,他的身上斑驳满布爆炸的痕迹,他无声地跪在那里,弓着背,这个时候,索隆才看到血,更多的血,染红了整个地面,甚至还溅到了周围的石块。微小的爆炸在耳边不间断地发生,可索隆还是听到了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那听起来震耳欲聋。

索隆艰难地吞咽了下,觉得眼睛发涩。他向前走了几步才舒缓了凝固的双腿,他蹲在艾斯身边,快速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他不愿去判定自己没有产生太多的难过是不是一件罪恶的事情,他只希望路飞活下来。单纯的完全的歇斯底里的,希望路飞可以活下来。

只要,路飞可以活下来。

索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稍微把艾斯掰开一点,路飞沾满黑灰的脸庞露了出来,在哥哥牺牲所有的庇护下他依旧伤痕累累,他蜷缩在墙与墙的夹角间,昏迷着。就索隆目之所及的,他起码中了三枪,有一枪还打到了他的主动脉。铁杆本可以把他和艾斯贯穿,但艾斯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使得铁杆只有尖锐的末端戳进了路飞的胸口。路飞痛苦地皱着眉脸色苍白。一瞬间,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索隆摘掉了自己的手套,整个世界轰鸣着,泛着白光,剧烈地晃动。索隆把手搭在路飞的脉搏上,他紧紧地摁进去,不在乎浸润上黏腻的血。当第一下微弱的脉搏被索隆抓到的时候,他大大得吸了口气,胸腔噎得发痛。

原本失序的世界再次缓慢运转起来。

※※※

“索隆?索隆?索隆!”路飞稍微放松了点桎梏的力道,他前倾了身子变得好像趴在索隆的胸前,“你怎么了?”

“路飞……”索隆挣出双手,转而抚上路飞的后腰,那里因为路飞的前屈而露出一小块皮肤,柔软温暖,索隆的手掌熨帖上去,像是要拓印上自己的掌纹。

“吃坏东西了嘛?”路飞露出一个小小的疑惑的表情,“索隆你很奇怪啊……”这样说着他又凑近了一点,暖热的呼吸就那样落在索隆的唇间。

幻象一直都在,但索隆知道这一刻吻上路飞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自己。

我是疯了吧?

哦对,我已经疯了。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情吗?

※※※

索隆向救援队汇报了自己的情况,距离安全撤离还有1分钟。直升机螺旋转动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绳索放了下来,索隆尽可能小心的把路飞绑缚上去,他没法有效的止血,那些血液迫不及待的涌出路飞的伤口,洇湿了他与他相触的任何地方,索隆甚至感觉不到路飞的呼吸,这些认知分分秒秒刺激着索隆的神经。他只确定了一次路飞的脉搏,他只敢也只能做那唯一的一次。

还有20秒。

索隆搂着路飞拉了一下绳索,绳索慢慢上升。这个时候,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当索隆移动目光的时候,他看到艾斯微微扬起了脸,他还是跪在那里,胸口的伤触目惊心,他第一个明显可见的动作是寻找路飞,那太明显,他花了所有力气来移动自己的胳膊只为了缩紧怀抱。

“停下,停下!”索隆对着通讯器吼着,但什么都没有停止。倒计时进入到嘀嗒嘀嗒的读秒。10、9、8……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接着是更大的一声。艾斯把头转向索隆,整张脸血痕交错,他目光游离地滑过直升飞机、墙体、爆炸、索隆,最终只是定定地停留在路飞的身上。

7——

艾斯挣扎了一下,原本混浊的目光因为找到了目标而变得清晰。

6——

索隆努力地伸直手臂,他把绳索绷得紧紧的,他的脚尖已经无法踩在地面上了,但他依旧努力地向艾斯的方向移动。

他伤得太重了,他完全无法自己移动。

5——

路飞的头无力的垂在索隆肩上,因为索隆的移动而滑落开去,再被索隆堪堪地抓住。艾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望着路飞,索隆无法定义那样的眼神,一丝蓦然而至的颤意滑过索隆的脊椎。

艾斯努力地,即使徒劳也丝毫没有放弃地,想要触碰路飞的指尖。

有那么一刹那,索隆抓到了艾斯的手指。

4——

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拖拽着索隆,绳索因为猛然的拉扯一下擦上石墙。路飞摇摇欲坠着而索隆唯有紧紧地抱住他。直升机因为无法继续上升发出轰鸣,索隆这才意识到艾斯其实还卡在石墙里。耳机里的报时声响个不停,已经连成一片连续不断的尖锐警鸣。

3——

一个早该被遗忘的场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索隆的脑子里:

破败的教堂,艾斯仰起头望着那尊倾斜的基督神像。他手里还握着发烫的重机枪,被杀者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和圣子的脸颊。

“我的主,请原谅我……”他睁着双眼坦然地望着神像,演绎着一场另类的告解,“原谅我在刚才产生了希望路飞和我一起死去的想法……”

2——

感谢你,让我活下来。

感谢你,让路飞活下来。

1——

索隆松开了艾斯的手。


0——


属于他那无人知晓的,疯狂却虔诚的爱。

属于你那无忧无虑的,心无旁骛的依赖。

属于我的可以假装从不爱你的时光。

尾声了。


6 无论多么痛苦与疲倦,彼此的攻击却无法停止

索隆想他一定早就在计划这件事情了,也许是在他再次见到路飞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之前。第一个吻是干燥的,它带着涩涩的沙漠的热度,烫痛了索隆的舌尖,路飞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本能的挣扎起来,他后仰着想要坐起来,但索隆的手就在他身后,他托住路飞的后脑,手指纠缠进他柔软的发里。路飞的后颈完美地嵌进索隆的手掌,是那样的温暖而脆弱。索隆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低哑得像一声哀求。因为这样的响动,路飞瞪圆了他的眼睛,他停止了推拒,惊讶地望着近在眼前的索隆。他感觉到被索隆搂抱着,却又感觉到冷风从无处不在的空隙间穿过。

“哦啦哦啦!”艾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索隆愤怒地闭上眼睛却发现依旧可以看见他。也对,他本来就在自己的脑子里,现在,他就是他死去的样子,满脸鲜血,伤口淋漓。那些熟悉的愤怒的悔恨的情绪再次充塞了索隆的胸口,堵得他呼吸困难。

“终于要对我无知的善良的弟弟出手了吗?”艾斯紧贴着路飞的耳朵,语调暧昧危险,“哦两年,你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他了,多么可怜,你远离他,进行不为人知的自我放逐,现在你觉得你已经赎罪够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了是吗?”艾斯说着,轻吻着路飞的脸颊,“我知道你想这样做……是的,拥抱他,轻吻他,蹂躏他,占有他,哦老天,即使你是这样欲求着他你还是只敢想象我的样子去干他!我都要笑了!来,让我们回忆下那次出事的场景……”艾斯表情夸张,他歪着头点着下巴,像个表演者,“你们在执行任务,你们一如往常的互相掩护,然后?哦发生了什么呢?”


“你向他开枪了,索隆。”

※※※

“所以说,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月?”罗转着笔翘着二郎腿,他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询问他绿发的病人,“你一直看到艾斯,每时每刻,还能听到他说话?”

索隆用手指了指罗空空如也的右边,他的声音冷淡平静,表情竟也和过去没什么不同:“比如现在,我就看到他抱着手臂看着我们……”

“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你真的相信这种变态医生可以让我消失吗?”

罗短暂地笑了一下,他随手把记录笔投进笔筒,轻微的撞击声让索隆皱起了眉。罗看到了这个且没有轻易放过:“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从你对声音的过度反应来看,起码得有36小时了。”

索隆没有立刻回答他,好一会儿后,他才说:“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首先,罗罗诺亚先生……”罗耸了下肩,他靠进自己的椅子里,“我并没有听到艾斯死亡的消息,内部通告是黑桃干部失踪,所以我得首先确定一下,这所谓的死亡不是你胡思乱想的一部分。”

“我撒谎了。”索隆这样回答,镇定自若,但罗从听到开始就相信了他。

“因为不想让做弟弟的太伤心吗?”

索隆不置可否。

罗微微点了下头,他随手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虽然我是这个区的医生,但是如你所见我的专长是外科那类的治疗,比如止血截肢什么的。也许你听了什么传言,认为我有能力解决这类……”罗思考了一下,意有所指的在脑袋上转了个圈,“思想上的问题,那么坦白地说,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剖开你的脑子随便看看……”黑眼圈的医生似乎被自己的这套说辞给逗笑了,他期待索隆给点什么反应,比如一个害怕或者生气的表情,但索隆什么都没有说,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保持一种漠不关心的叙述状态,就好像求医者并不是他本人。

罗微微眯起了眼睛,空气里漂浮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因为现场的沉默压抑而感觉更加刺鼻。他在看到这个不速之客时偷偷在桌子下面藏了把枪,现在却意识到事情并不是他想到那样。起初的戒备过去后天生恶劣的性格占据了主导,做一个医生其实很无聊,而如果他接待的病人不能让他动刀子,他就得在其他什么地方补偿一下自己。人人都喜欢窥探他人的秘密,他探究着面前的男人,想从他密不透风的嘴里挖掘出点什么。

罗思索着索隆的故事,在唇边酝酿恶毒的词句:“艾斯已经死了。”他喜欢看到对方因为这句话而产生的震动,“他已经死了,而你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证的人。那么……”罗慢悠悠地拖着调子,“你其实早就明白你看见的艾斯,只是你自己的想象吧?哦,可别告诉我如今一个雇佣兵会相信这世界上存在什么鬼魂!”

索隆盯着罗看了一会儿,在这过程中,他的眼睛向旁边瞥了瞥,罗知道那是他在看艾斯。

“他又说了什么?”

这次索隆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捏紧了自己的手指:“你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制止这种幻象?”

“对于你的工作来说,任何作用于神经的药物都是不被允许的。”他看到索隆的肩猛得抬起,那是一个准备攻击的姿势,罗不动声色地退了退。他有一个想法,他想要验证它,“如果你一定要强制服药,这不仅仅是自杀,你更可能伤害到一同工作的人。”

索隆的目光闪烁了下,原本紧绷的姿态被一点点卸掉,罗因为他这样的退缩感到欢欣鼓舞,一个缺口,他想他的确找到了这个男人真正来找他的理由。

“你……已经伤害到身边人了吧?”

索隆一下站起来,凳子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如果你没有办法的话,我就走了。”他说了来这里第一句带情绪的话,他开始焦急烦躁,失眠不仅给他带来眼下阴影还降低了他对自身的控制力。

“你伤害到路飞了?”

索隆没有再理睬他,他决然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嘿!”他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他,是罗的声音,也是艾斯的声音,他们重叠在一起,敲击着耳膜:

“你爱他是嘛?”

※※※

路飞的嘴唇还保持在触碰索隆的距离,接着一切就戛然而止了。路飞从来没有闭上眼睛,所以他看见索隆的眼睛在眼皮下微微地滚动,他为了抓住自己而弓起的背和扣紧的手臂无一不宣泄着力量与欲望。路飞仔细地琢磨着,他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他看着索隆,仔细地打量他:索隆看起来悲伤却危险,像一只受伤疲倦的兽。路飞抿了抿舌尖,觉得索隆尝起来有点苦,带着点绝望的味道。

哦这可不行。他这样想着,于是他也“奇怪得”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路飞卷住了索隆的舌头,他做得笨拙生涩,事实上他就像在吃东西,在路飞的认知里,米饭含久了可以甜起来,那么希望索隆也可以这样。

索隆被吓了一跳,他一下睁开了眼睛不小心咬痛了路飞的舌尖。怀里的家伙不满的发出一声咕囔,瘪着嘴准备离开,但索隆再次扣紧了他。他憋红了脸却什么话也不说,不松手也不缩紧。他们面对面地坐着,世界越发寒冷,而唯一的热源就是他们彼此。

“路飞……”索隆似乎要说什么,最终他只是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路飞。”

路飞迟疑了一下,他伸出手抚摸上索隆的头发,粗糙的触感摩擦过他的掌心却轻易地让他感觉开心,所以路飞就笑起来,还是那种龇出牙眯起眼睛却不用花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松露出的笑容,手掌从头发上滑落,蹭过索隆的耳廓,又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我知道我知道的!”路飞的安慰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无力的自以为是,“我原谅索隆了,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因为我啊……真的,不能没有索隆。”


你爱他吗?

路飞你爱索隆嘛?


7 愿你的灵魂能长久支配你的肢体,愿你能长久的保有自我的灵魂

“你觉得自己间接害死了艾斯,你觉得内疚,可是你是佣兵你们早就习惯了随时会失去生命这件事情!”罗盯着索隆猛然绷直的背,“你内疚的不是你没有救回艾斯,得了吧,那样的情况你根本来不及救他。你也不是内疚自己没有告诉路飞真相……也许有一点但不是内疚的根本……”

“你内疚的是你爱上了路飞,这样一件事情!”罗大声宣判着,他看到罗罗诺亚转过身时脸上仓皇失措的表情,他满意的结语道,“所以……你创造了艾斯,来宣判自己有罪!”

索隆站在了罗面前,他阴沉地望着他,拳头捏得紧紧的,但罗毫不畏惧。

“可是为什么是艾斯?既然要创造审判者,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有被你挽救就能获得如此长久批判你的资格甚至让影响你到无法正常工作?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弱的人!”罗停顿了一下,他似乎也不确定了起来。

“最后爆炸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爆炸声轰鸣了整个世界。

索隆松开了艾斯的手指,直升机缓缓上升,热气流推举着他们,炙热的风吹进眼里可以带出泪来。绳索摇晃着把他们带入天空,即使这个世界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苍穹的顶端也必然会保留下最湛蓝的一块。

艾斯被留了下来,在他们的脚下越来越小最终看不见了。但是路飞活了下来,拥有了生命,希望和尚未知晓的未来。

最后的最后,某个嚣张霸道的哥哥居然也露出了笑容,说:

“那就只能拜托你了哦。”

传道者们说,世人皆有原罪,我们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我们背负着各自的罪孽,踽踽独行,当生命终结时,自有神的审判。

爱,就是我们的原罪。


很久之后,索隆最终明白,所谓的‘艾斯’,就是他的内心,代表着他的懦弱胆怯与自我批判,代表着他最绝情严苛的约束和最不为人知的欲望。如果没有勇气承认爱,那就没有资格去承担它。如果对方不是一样的爱你,那么爱也只剩束缚。

“索隆,我要去找艾斯。”满身绷带的路飞扣紧他的草帽,风吹乱了他红火的衣衫,只留给索隆一个倔强坚强的背影,“既然他失踪了,我就要去找他。索隆你……”路飞眨了眨眼睛,“会陪着我的吧!”

索隆没有回答他,他唯有走过去站到他身边,捂热路飞冰冷的指尖。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看见了‘艾斯’,冷漠地挡在他和路飞之间,死死地瞪着假装一脸平静的索隆,像是这个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仿若流水般潜移默化,压力的累积到崩盘回忆起来只是一刹那。一切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发生着,艾斯陪伴着索隆,如影随形,絮絮叨叨,那些内心最潜藏的欲望通过艾斯的嘴巴源源不断地被说出来。现实和幻象从最开始的割裂到融合到彻底坍塌。最终,索隆看到艾斯向自己举起枪,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而他面对的是路飞。


罗说,我也没有办法,索隆,你要消灭的是你自己。


没有人知道索隆在离开前偷偷地守了路飞一夜。他跪坐在他的床边,目光眷恋,路飞包着绷带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现在,他一边接工作一边坚持打探他哥哥的消息,执着而勇敢。但是索隆没法停止他的那些麻烦。他终于伤到了他,虽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敌方的流弹,但索隆知道这样的失误可能只是开始。

那么就还是告别吧。

索隆跪坐在路飞的床边,他望着他,一如曾经的艾斯,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一遍铭记路飞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艾斯安静地坐在他们身边,他很少这样克制隐忍,现在他只是紧紧攥着路飞的手,久久得不愿放开。

“你要再碰他一下吗?”他问。

“已经足够了。”索隆这样回答了‘艾斯’。

艾斯发出一声孤寂的叹息,他站起来抱了抱路飞才松开了手,然后和索隆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讨厌你,索隆。”艾斯气哼哼地说,“你让我们分开了。”

“我们,再也不会开心了……”

“除非再有相遇的时候!”


8 那颗引起爱情的美丽的行星使整个东方都在微笑

你爱他吗?

艾斯问过索隆,也问过自己的弟弟。

他问了同一个问题,却又坏心眼的没有告诉任何人答案。因为真正的知晓需要自己去找到。


“索隆!”路飞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居然有点害羞,“以前艾斯问我怎么想索隆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然后艾斯就说我和你一样都是大傻瓜。现在我想我大概有点明白艾斯的意思了……”路飞歪了歪头,他凑近了索隆一点,渐渐止歇的笑容背后是一个不多见的小心翼翼的表情,“以前我觉得我很喜欢索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肉分给你一半!但是现在我知道……”路飞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看不见索隆的话,那就会连肉都变得不好吃了!”路飞一口气说完就瞪大眼睛看着索隆,在看到对方完全愣住的表情时试探着想戳一戳索隆的脸。

“所以说,要比喜欢还要多一点。”路飞转着眼珠,“比我所想的还更加得需要着索隆。所以当时你突然走了,我可伤心了,我啊……”

“该死的。”他听到索隆骂了一声。下一刻,索隆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地面在他眼前急速地下沉,他被按到了地上,脖子里落进了粗糙的沙。路飞的双腿还盘在索隆的腰间,他看到索隆身后是广袤的夜空,亮晶晶的星星散落着,闪烁着,而这一切一切的中心是索隆,他移动着,更多的笼罩住他,霸占他所有的视线。

“嘿!”索隆看着路飞,满心满眼地看着他,他高声地喊着,却又似乎不在对他说话。

“已经足够了。”索隆勾起嘴角,他感觉到一直压在心口的什么突然消失了,一种轻松畅快的情绪冲盈在他心间,他低下头贴近路飞的额头。他止不住笑意,他本能地寻找艾斯却发现哪里都看不见他。

“对不起我一直是个大笨蛋。”索隆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这看起来的确很傻,路飞在他掌下不安分地扭动着,他想要提问,但是索隆轻柔地按住他扬起的脖子,他带着厚茧的手指摩擦过路飞的喉结把他痒得咯咯直笑。

索隆微微离开一点保证能更好地望进路飞的眼里。他认真的,一字一句地问:“蒙奇·D·路飞,我们要被绑在一起了,你有意见吗!”

 

他说给艾斯听。

他说给自己听。

他希望路飞能够听到。

他知道艾斯再也不会出现了,他望着眼前的路飞,看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发光发亮。路飞狠狠地捶了一下索隆,力道并不小。

“没有!”路飞大声地回答他,他的快乐真切实在,他搂紧了索隆的脖子,把他整个拉下来贴紧自己。现在,风再也无法从他们之间穿过,他们在天地间紧拥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索隆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的问题,比如近在眼前的特S任务,比如该找个机会以最小的伤害告诉他哥哥的事情,再比如解释一下自己的不辞而别或者其他的什么的,巴拉巴拉,这些事情听起来简直是一团乱麻,但是索隆无所畏惧,而且它们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

索隆再次吻上了路飞,因为感觉到对方勇敢回拥的力度而无法抑制地扩大笑容。

即使记住了路飞的样子,路飞的声音,路飞的气味,路飞的温度,路飞的呼吸,路飞的心跳,也远远及不上此刻怀中紧拥的真实重量。


他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到了此地,一切的恐怖和畏怯都要放在后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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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Iktsuarpok为因纽特文,意思为“一种让人不停向外张望看有没有人来的期待感。”

☆  所有章节标题及最后一句话均来自但丁的《神曲》,译者为田德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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