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LAND』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海贼同人][克力架×路飞]甜味派对(1-3 / 13)

白吃了 @啾啾吃鞋鞋 太太很多大妈团路的粮和其他一些邪教路飞,真的很美味你们一定要去看她画的克力架×路飞的一个短漫,我一发入魂,居然觉得很可以!!!【喂

人生在世,哪能不吃几口邪教路飞的!

在这里写篇不长不短?的羞涩回赠一下。

啊感谢太太的投喂!

我争取在下一次海贼漫画更新前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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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iemoony

配对:克力架×路飞,卡二路,其实本质我觉得是大妈团→路飞的故事

分级:G

声明:以克力架为视角,时间线遵循原作卡二和路飞大战之后。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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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草帽小子被捕获了。”

  老实说,刚从病床上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还是有点意外。

  斯慕吉虽然是我的妹妹,但身躯高大,看到她坐在医院小小的凳子上喝果汁还是有些奇怪,当我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几乎一动不动,只是冲我眨了眨眼睛:“正好轮到我看着你而已啦。”

  “不过……”她慢悠悠地说着,随手把我床头柜上堆满的水果榨成颜色鲜亮的果汁,“你这狼狈的样子还真够丢脸的,克力架。”

  记忆是从这句话开始疯狂回涌的,不是什么一点点想起来,而是一股子在我脑袋里爆炸开来,可能是因为撞到头的关系,每多想起草帽小子一点,头就多痛上几分。

  “我要把那个小混蛋……”我咬牙切齿地说,并努力直起身子,斯慕吉当然没有要帮助我的意思,她只是依旧跷着她长长的腿,无动于衷地看着我满头大汗才终于靠在枕头上坐了起来。

  “是卡塔库栗抓住了他。”

  等到我终于放弃了,又或者是终于看够了我的笑话,斯慕吉才继续说下去。

  对于草帽小子肯定会被我们抓住这件事情,我完全不会意外,渺小的海贼团进入新世界只因为赏金涨得快了点,被无良媒体吹捧为“最恶一代”,就以为可以轻易挑战四皇的权威。不过居然是卡塔库栗亲自抓住了他,我倒觉得有点大材小用,可恶,这件事明明该在我手里彻底解决的,那个该死的小混蛋,打架乱来,让我丢脸……

  “我要把他和他的伙伴——!”我狠狠地砸了砸床板,手臂震得发麻反而让我痛快,这时候我窥见斯慕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夏洛特家的孩子都是怪胎,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父亲,有的人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大部分人则连亲生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谁在乎呢?我们像一团颜色各异的橡皮泥,被妈妈强大的力量握成一团,扭曲是必然的,抢占别人生存空间的同时必然也被别人抢占,我们当然很和睦,或者说,维持表面的相亲相爱是必须的,因为离开妈妈,离开夏洛特家族,离开BIG MOM海贼团的代价是巨大的,每个人也许小时候多多少少会萌生过这种愚蠢的想法:

  离开这里,拿出几十年的寿命交换也好,离开万国的版图,到外面去,到更广阔的海面上。

  但这种幼稚可笑的想法不到10岁就会破灭掉,何况像我和斯慕吉,作为妈妈的最高战力,早就看够了追求所谓“自由”而陨灭得渣都不剩的傻瓜。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力量越强大,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越小,所以即使露出笑容,也多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但斯慕吉刚刚露出的笑容过于古怪了些,或者说过于像“真实的快乐”了。甚至在我发现了她,她也没有藏起这“软弱”的笑容,她像是第一次喝下用自己的能力榨出的果汁那样快乐,她伸直了自己长长的腿,耸起的肩膀也放下来了些。

  “草帽小子的同伴都逃走了。”她的语调里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羞耻。

  “什么!”我倒是立刻愤怒地叫起来,终于不顾疼痛地挺直了身体。

  “草帽小子为了保全他的同伴向卡塔库栗提出了挑战,并约定在可可岛汇合。结果他当然失败了,即使好不容易爬出镜子,也很快被追出来的卡塔库栗抓住。不过因为吉尔玛66和甚平那群杂鱼的阻挠,倒是让他的同伴都逃出了万国。”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出去追击草帽海贼团吗?”

  “啊,这个嘛……倒也没必要。”斯慕吉的笑容不由得加深了些,她甚至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虽然我没有卡塔库栗超强的见闻色,我也预感到她接下来的话肯定和那位被“留下来的船长”有关系。

  “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的,或者不回来也没关系,毕竟只是个无足挂齿的小海贼团而已。”

  “那草帽小子……”

  “啊,说起来,以后也不能老草帽小子草帽小子的叫他……要叫他夏洛特·路飞了。”

  

  【2】

  

  人一旦有了什么必须要做的事,饥饿也好,病痛也好,统统都会变得不重要。萌生了一定要去见见那个该死的“新弟弟”的想法后,比预料的还要快得迅速恢复健康的事情,也让医生非常惊讶,不过这是在新世界,发生什么都不该奇怪,何况那个草帽小子莫名其妙就成为了我的弟弟。

  因为草帽小子,啊,不对,因为路飞和那帮下等海贼的破坏,国都蛋糕城最近正在紧张的休整重建中,所有这次来集合参展的夏洛特家人大部分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管理的岛屿,但是卡塔库栗、欧文等重要战力还是都留了下来,虽然我觉得这种慎重的防御过于多虑了,但不得不说草帽团给整个万国都带来巨大的冲击。好在最后胜利的是卡塔库栗,我们无论是在报纸上还是现实里都挽回了颜面,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丢掉的脸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啊,说起来在报纸上看到了“草帽路飞战后失踪”的新闻报导,在歌颂“妈妈辉煌战绩,收编杰尔玛66科技力”大篇幅的最下面,被挤压成短短的几行,属于有心人才会注意到的内容。这可真是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既给了别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也最大可能的截断了好事者们的究根问底。

  不过总有些臭虫是不会轻易死心的,不是吗?

  

  我来到城堡的时候,欧文正在把一段生铁熔化,帮助棋子兵制作新的门框。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不过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已经是极大的侮辱了,我提起嘴角便牵动到了伤口,但我还是要努力做出毫无刺痛的样子,他妈的,我最怕痛了,我绝对饶不了那个草帽,啊,路飞!

  “看起来要修好一阵子。”我只能先这么说。

  欧文把轻声的嗤笑都憋在嗓子眼里,他睨了我一眼,收回灼热得发烫的手掌,直接拍向我的肩膀,虽然已经是正常人类的温度了,但还是大力得让我龇牙咧嘴。

  “很快就会好的,这里很快就会变得和过去一样,甚至更好。”他肯定地说,长长的下睫毛抖得有些滑稽。

  “那,他在哪里?”

  “谁?”

  “那个阶下囚。”

  说真的,我怀疑欧文最近是烧了太多废铁,脑子糊了,他居然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说的是谁。

  “你是说路飞吗?”

  哈——他看起来比斯慕吉接受得还要好——因为他也在笑。

  “他还在糯米屋里修养。”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欧文便又拿起哥哥或者说大臣的架子来,“克力架,输了就是输了,好在妈妈没有剥夺你将星的地位。”

  “这什么……我们可以再打一场!”我真的气得肺都要炸了,我听到我的头发在耳边发出更急躁的爆裂声,如果欧文再多说一句屁话,我的头发可能立刻就会炸掉!

  “路飞已经是我们的弟弟了,对家人出手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什么狗屁?”我终于喊起来,“他把妈妈的茶话会搞得一团糟,还胆敢向妈妈挑战,如果不把他——”

  “克力架!”欧文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掌有逐渐升温的趋势,“这是妈妈的决定,既然他已经加入了我们,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而且听说他和巨人族关系不错,这可是妈妈一直以来最大的期盼,你就别小家子气了!”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话?

  我有些后悔没有提前穿上我的饼干铠甲,我想我现在惊讶的样子一定蠢透了,因为欧文明显一副拼命忍笑的样子,他把我几乎要掉了的下巴抬上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啊,其实路飞也真能闹腾,你看看,除了他还有谁能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不过说到底,只是个20岁都未满的小鬼,淘气也是难免的。”

  我简直要吐了,脑子都气得发懵起来。

  “可是——”我大大吞咽了一口才把一直憋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他是绝对不会归顺我们的。如果你和他打过架,你就会明白,他是绝对不可能——”

  欧文一把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我想他原本是想捂住我的嘴,可是最终选择了最快捷有效的方法,现在他灼热的手掌正紧紧掐在我脖子上。

  “听着,克力架,他被卡塔库栗打败了,意识到了力量的悬殊后,他选择归顺强大的我们,这就是事实。如果你再多嘴说什么让我听到,我就……”

  我根本懒得听他说完,随着我快速的三次击掌,坚硬的饼干战士出现在我和欧文中间,欧文从来都是那个满口大道理但最不讲道理的家伙,被饼干战士围住后就横冲直撞,烧出一个个窟窿,我戏耍着他,让他像一头追着饼干碎屑到处跑的蛮牛,我才不在乎刚刚建好的街道会被我们毁坏成什么样子呢。人们纷纷躲避着我们,他们脸上惊恐的神色让我安心,也让我更恨路飞一点,正是因为他,让人们以为我是可以被打败的,缺少敬畏对每个夏洛特都是危险的。我们的国度是靠力量的震慑构建的帝国,没有人可以轻视夏洛特这个姓氏,特别是我克力架。

  在我和欧文缠斗不休释放无处发泄的精力正起劲的时候,黏糊糊的糖浆裹住了我们的双足。我打赌佩罗斯佩洛肯定早就在一旁观看了,但他总是挑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才出现。我听说他的一只手在这次战斗中失去了,连命都是堪堪捡回来的,面对同样的失败者我又庆幸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当然幸灾乐祸要多一点。

  “不要再打了!”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但真正像孩子一样舔糖果的,正是他本人。他用眼神打发走了还在气冲冲的欧文,又转过脸来看我,“这一切都是卡塔库栗的决定,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找他说去好了。”

  他甚至直接告诉了我那座关押着路飞的糯米屋在哪里,我想他绝对是故意的。

  佩罗斯佩洛一直很觊觎卡塔库栗的声望,总是希望能出其不意的打击他。看他的表情绝对是要好好利用我的意思,可是现在我才懒得管这些,知道方向后,我几乎立刻就头也不回地出发了。

  

  【3】

  

  卡塔库栗建造的糯米屋要比往常的大很多,在远离蛋糕城,靠近诱惑森林的地方。

  据说我被打败后,兄弟姐妹们为了替我报仇,在这里狠狠痛扁了那个小鬼一顿,而在这之前,他还被自己一心要来夺回的伙伴爆踢,听到这些的时候,虽然我立刻发出了大声嘲笑的声音,其实在内心里却没有多少嘲笑的意思,只觉得很无趣,大概他真的是蠢过头了,反而有些想可怜他。如果换一个人,我完全相信这就是他投靠妈妈的理由,但是他不一样,他是打败了我的男人,他是和我苦战一整夜想出吃饼干的蠢办法都要打败我的男人,我没法接受他因为这样愚蠢的理由就放弃了自己的立场。

  从远处看,那座“夏洛特·路飞”用来修养的糯米屋像一轮半沉进土里的月亮。我是见识过卡塔库栗用能力建造房子的,很精细也很古板,充满了照本宣科的敷衍无聊,但这个糯米屋和过去的所有都不一样,走近后,除了发现他前所未有的大之外,表面也光滑的沾不上一点灰尘,敲起来却厚得夸张,仿佛生怕里面的一丝光亮一点声音会不小心逃出来,我都怀疑这样会不会直接把路飞给闷死。

  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卡塔库栗的真意,对于路飞这样胆大包天的恶徒,决不能让他痛痛快快一死了之,果然还是要把他关起来狠狠折磨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什么成为我们的弟弟,什么归顺了妈妈,都是他为了独享囚犯的托词。但是,不管卡塔库栗之后和路飞有了什么私仇,首先向他讨还的难道不该是我克力架吗?

  所以,在门口遇到守卫阻拦的时候,我根本就懒得多说,随便几个响指,正好也把这批软蛋守卫给更换掉,要看住里面这头小野兽,用这种普通的霍米兹可不行。

  

  进到糯米屋里面后,我既没有看到严刑拷打的火光,也没有听到什么惨绝人寰的哀嚎,相反这里看起来真的是个绝佳的养病场所,我完全不知道卡塔库栗是怎么办到的,外表看起来是实心的糯米屋,里面见鬼的透亮,甚至因为是直接盖在草地上,所以相当一部分的地面保留着新鲜的泥土和植株,白色的糯米围出一个小花园,其他地板则弹弹软软,踩起来舒服得过份。糯米屋之所以这么大,除了有很高的天顶外,还因为里面被分割出了几个小房间,就我目之所及看到的范围,餐厅、洗漱间和客厅一应俱全——这完全是个小的行宫吧!

  大概因为全是白色的关系,糯米屋内看起来非常的整洁,同样是白色的沙发上铺着颜色暖和的毯子,同时有一大堆软绵绵的靠垫,说实在的,这整个空间过于温馨的氛围都让我有些恶心和……一点点恐惧,以至于我站了好久都没能迈开一步。

  大约是我喘气声音太大还是其他什么,反正那个路飞本身也是个见闻色不错的家伙,几乎在他发觉到我时,我也同时发觉到了他。我“看见”他正从正对着我的卧室里走出来,很快,那扇关着的门对着我打开,他揉着眼睛,正打着哈欠,头发乱七八糟的,穿着一件一看就是夏洛特小弟弟们才喜欢的那种颜色甜腻的连帽衫,露出两支细瘦的胳膊,水蓝色的裤子下面是圆润的膝盖,他光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我怎么不记得他这么幼小?

  但不管他怎么穿,都遮不住身上裹满的绷带——哈!他被卡塔库栗可揍得够惨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脸擦干净的样子,就是少年人的脸,像刚切开的苹果,新鲜柔嫩,眼睛黑黑亮,像浸在清亮的水里,如果斯慕吉拿他榨果汁,我想一定是那种很爽口却藏着绵密甜味的液体。

  我们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他停在我一只手就可以捞到的距离,但我既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但我依旧很生气,可以说是醒来后前所未有的生气,因为他完全是一副想不起来我是谁的表情。

  “你把我忘了吗?”

  结果还是我先开口了。

  路飞拧起了眉毛,越皱越紧,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我等得不耐烦,拍打手掌变出那个第一次和他交战的饼干战士。

  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闪露的都是兴奋的神色:“哦哦哦哦好厉害!这个,这个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蹦过来一副要好好摸一摸饼干战士的样子,我根本没有犹豫,举剑向他脑袋劈过去,他看着是没心机的样子,身体灵活却得很,一下子就躲开了。

  “你干什么啊?你是敌人吗?”他退后了几步,“要打吗?”他居然比之前看起来要更兴奋。

  当然要打,这不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吗?

  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战了,我不知道卡塔库栗布置这个行宫用了多久,反正我们没一会儿就破坏殆尽了,要不是因为外壁过于坚硬,我们完全可以打出几个窟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路飞总是引诱我去击打墙壁,发现连我也打不破这些墙后,他会露出稍稍遗憾的神色。

  ——他果真是个狡猾的小鬼!!!

  我当然是更努力地往他身上招呼!我们打了有一会儿,他仿佛才意识到原来我的饼干战士是可以吃的,但又好一会儿才想起得加水才行。我真的不知道卡塔库栗到底有什么毛病,会在房间里放一个那么大的花瓶,总之,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时候,除了饼干战士,连我的头发都几乎被浇熄了。

  “你他妈的,想起来了吗?!”我吼叫着。关于这点,我在养病的时候也仔细思考了对策,所以下一刻我直接朝他扑了过去,这个可恶的小鬼,果然是要我“亲手”教训才可以。

  “呜呜呜好好——知(吃)!”他的橡皮嘴撑得鼓鼓的,一边躲避我的袭击一边用双手捂住嘴,“原来真的可以吃啊!”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没有,我刚刚才知道的!”他很快吞咽了下去,并且毫不羞耻地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好像的确是早就觉得可以吃的样子……”

  “你他妈的还在装蒜,你以为装不认识我,我们之前的仇恨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你说……之前?”路飞又弯腰躲过我的袭击,这次他跳到了一张桌子上,不过因为桌子腿被我们打断了,他挥舞着双臂好一会儿才站稳,“我们之前见过吗?啊,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这句话尤其让我气愤。

  我一边攻击他,一边催动饼干战士上下夹击,没有雨水的帮助,我的士兵依旧是坚不可摧的。

  该死的。

  “你忘了吗?你和那个可恶的会下雨的女人带给我的屈辱,你居然都忘记了吗?”

  路飞躲得有些狼狈,但他挥舞的拳头毫不犹豫,虽然脸上还是疑惑的神色,但已经是真的把我在当成敌人在对待。

  “什么会下雨的女人?”

  “真没想到你像狗一样爬回来,连自己的同伴都要舍弃了吗?”

  我稍不留神,就被一记重拳直击面门,那只拳头从洞穿的饼干战士身体里收回去,我看到路飞瞪圆了眼睛。

  “我永远不会舍弃自己的同伴。不过……”他歪了歪头,“但我真的忘记了,卡塔库栗说我在战斗中撞到了头,所以很多事情现在想不起来。”

  在战斗中发呆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情,但听完他的话,我完全呆愣在原地,甚至任由鼻血滴落在地上。好在路飞也依旧是个愚蠢的敌人,他完全没有趁机攻击我,而是反而向我走近了几步。

  “所以你是敌人吗?你是来报仇的吗?”他捏了捏拳头,仿佛那就是什么不得了的震慑,“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能再多说一些吗?”

  灼热的呼吸通过火辣辣的鼻腔烫得我疼痛,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胸腔里,或者是脑子里,反正是很有重量的东西,随着我的一呼一吸让我感觉仿佛在下沉,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抓紧了路飞的手腕,他这次没有再攻击过来,而是毫不畏惧地和我对视。

  “什么叫‘想不起来’?”你他妈的头上连绷带都没有,“你都不记得了吗?我和你在诱惑森林里打了一架,那个橘子色头发的女人用下雨帮助你……” 我努力回忆着我在病床上翻看的通缉令,“她叫‘娜美’,你不记得了吗?”

  抓在我手里的手腕猛得抖了一下,我看到一抹真正痛苦的神色浮现在路飞脸上。他默默念着“娜美”的名字,是很用力的样子。

  “娜美,娜美……”他又看了我一眼,甚至连目色都有些混沌起来,“娜美?娜美!”

  “她是我的同伴吗?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我有些被他吓到,也许是他突然抖得太厉害,他身上的绷带层层叠叠是很重的伤,也许真的失忆了也说不定。

  ——不!一定是他装的!

  我根本不能接受他把一切都忘了,莫名其妙加入BIG MOM的事实。

  “你好好想想。”说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震惊了。

  “嗯……”他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绕进头发里,“完全……想不起来!啊,好痛!”他猛得叫起来,像是脚趾突然踢到柜角,只不过这种疼痛是在他脑子里,“好痛!娜美!娜美!啊!好痛!”

  即使含着好疼,他也一点都没有放弃。

  他的身体迫切想要蜷缩起来,如果不是我抓着他,他一定已经倒在了地上,我的手心和他相贴的地方因为汗水而湿润起来,如果我不用力抓住他,也许他就滑掉了。

  “喂!你——”

  突然而至的危险只让我堪堪跳开,但我还是被重重地擦到了,我回头,看到卡塔库栗愤怒地站在我身后,这种愤怒像风一样攫住我,拼命往我毛孔里钻。

  但卡塔库栗并没有继续攻击我,他只是默默看了我一眼,又垂眼看了下倒在他脚边的路飞。接着他跨过他,在他身后的柜子里翻找起来,随即取出一盒针剂。他抱起路飞的动作很小心,就像什么大型动物在用爪子采一朵石头缝里的花,路飞还在抱着脑袋喃喃自语,而卡塔库栗的针剂让他很快陷入睡眠。

  虽然卡塔库栗对待路飞的温柔已经够让我毛骨悚然了,但他这套熟练的动作更让我哑然失语,所以我继续像樽石像似的看他掏出电话虫叫来了布琳。

  没多一会儿,糯米屋门外就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布琳进来后,看到我也很惊讶,但她什么都没说。她的手上抓着一只黑箱子,在路飞身边跪下来。她伸出手,在他脑子里翻找着,随即抓出一段黑色的胶片,布琳抖了抖,那段胶片才慢慢显出图像来——是我和路飞在诱惑森林战斗的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我终于找回了我的声音。

  我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孤独地回荡,布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是卡塔库栗看向了我。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好,所以关于你的部分还没来得及修改。”他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就在谈话间,我看到布琳运用果实能力在修改路飞的那段记忆,明明是橘头发女人和路飞一同与我战斗,经过她的修剪,看起来就像是路飞被迷惑了而和我战斗起来。也许为了更真实一点,布琳还不断从黑箱子里掏出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胶片,把它们添加到路飞的胶片里,她好一会儿才完成,接着双手举给卡塔库栗看,之后完全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准备把胶片塞回去。

  “等等!”我挡住了布琳的手。

  我全明白了。

  “为什么?”我瞪视着卡塔库栗。路飞正在他的臂弯里沉睡,一齐看他俩,我发现他们原来互相都把对方揍得很惨,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从来没见过卡塔库栗身上有这么多绷带,他的额角还有着愈合中的伤口。发现我在看他,他并不羞愧,甚至露出一丝自嘲坦然的神色,拢在路飞肩膀上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什么为什么?”他的表情是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咬了咬牙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根本不是真心归顺。你们这是在欺骗妈妈。”

  “妈妈从来只要结果,你觉得有多少被我们打败的家伙是真心归顺我们的。”

  这的确是个完全多余的问题,我也只是逃避不想说出内心真正的疑问。

  “那就打死他好了。”

  “不可以!”我没想到回答我的是布琳,“那样的话山治先生会伤心的。”

  山治是文斯莫克家的那个小子吗?他不是逃婚了吗?让他伤心不正是我们该做的事吗?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布琳,接着还是望向了卡塔库栗,不管布琳怎么想,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主意,是他的决定。我就是知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篡改他的记忆?”

  这也是一个多余的问题,所以卡塔库栗根本不打算再回答我,他点了下头,布琳就把修改好的胶片塞进了路飞的脑袋里。

  一瞬间,克力架和路飞就成了朋友,不,是家人的关系了。

  我根本没法抑制我的冷笑。

  “他还有几分钟就要醒了,要打可以出去打。”

  “为什么?”我反复说的这三个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但问出真正想问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难了。

  “我不想看到他被妈妈抽走灵魂变成随便什么东西的霍米兹。”

  原本已经在我身边聚集起来的饼干重新变成碎屑掉了一地,哗啦啦一阵,像下了一场急促的雨。

  这的确是好答案。


TBC


卡二路这里面算条情深不寿的隐线。

永远厚脸皮求小红心小蓝手和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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