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LAND』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海贼同人][克力架×路飞]甜味派对(6-7 / 13)

作者:diemoony

配对:克力架×路飞,卡二路,其实本质我觉得是大妈团→路飞的故事

分级:G

声明:以克力架为视角,时间线遵循原作卡二和路飞大战之后。私设如山。

          是送给啾啾太太的~~٩(ˊᗜˋ*)و✧

前文:【1-3】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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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所有事情只有“没做过”和“很多次”的区别。

  自从装成卡塔库栗去见过路飞一次后,之后我也就熟练起来,我通过不同的人来知道卡塔库栗的行程,然后在他不在国内的时候去和路飞见面。这话听起来大概非常的诡异,好在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几乎每次见面,路飞都会要求我带他出去,我不知道卡塔库栗拒绝了他多少次,我差不多是快要到极限了。可以说这个小鬼作为家人要比敌人难缠一百倍!一百万倍!

  我每次来,都会发现糯米屋里多出点东西,有时候是可以收看各地电视节目的影像电话虫,有时候是可以唱好听的歌和讲有趣故事的花朵霍米兹,我后来还看到了一只大得完全占据房间一角,脑袋都因为天花板而不得不歪掉才能塞进去的巨大毛绒玩具熊,当然还有各种数不清的美食。我每次来都会带上不同口味的甜甜圈,我想这也是路飞和卡塔库栗最常做的事。

  路飞很自然地就躺到了我身边,在我还发呆的时候就缩进我胳膊弯里,我坐在地上,和他一起分享巨大的甜甜圈,我从来没试过用饼干吃东西,也算是开发了不得了的技能,搞不好再相处下去我的果实能力都可以觉醒了。他会要求我多讲一些万国的事情,因为他说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了防止他再努力地去“想”,我竭尽所能地向他描绘我记忆中万国的样子,拜他所赐,我也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和兄弟姐妹们有趣的事情,原来我们并非从小就是怪物,而是更像个“人类”:我抢过布蕾的糖果,结果她通过镜子偷偷往我的被子里塞刺毛球;佩罗斯佩洛小时候因为吃了太多的糖而蛀牙了哭得整条街都嘲笑他;欧文第一次使用果实能力的时候把自己脚下的地板烧穿了,结果他掉了下去,烫得哇哇大叫。

  我和路飞一起嘲笑这些事情,笑得前仰后合,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快乐地笑过,大笑让人心情愉快。路飞告诉我他刚醒来的时候哥哥姐姐们都来看过他,大个子姐姐给他好喝果汁的是斯慕吉,给他波板糖舌头长长的是佩罗斯佩罗,脑袋像火一样的是欧文,长了三个脑袋的原来是说大福。他描绘我们的时候总是非常生动,充满了奇怪的形容词,但是说到名字的时候总要想一下,像被干扰的电话虫,然后再把我们的名字生硬的正确的念出来,这都是记忆果实的功劳,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在饼干里止住笑容。

  我会擦一擦路飞嘴角的碎屑,再扯一扯他奇怪的嘴巴,也许有一天,这个其实不属于我的笑容就会被我不小心扯掉。

  

  

  我今天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我无法形容那一刻内心的感受,我居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一间房门一间房门打开来看,整个过程中,我甚至还紧紧抓着那个巨大的装满甜甜圈的篮子。

  他哪儿也不在。

  他逃走了。

  我立刻这么想。

  他想起来了。

  我呆立在房子中间,感觉整个人变得比我的饼干还要僵硬。我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自己在饼干里粗重的呼吸,其实我不喜欢老是呆在饼干里,这里面又黑又闷,我的战斗总是很快结束,除了装扮成卡塔库栗的这些日子,我从来没有这么久地呆在铠甲里。

  我盘腿在地上坐下来,把篮子放在我腿中间,我掏出一个甜甜圈,是路飞最喜欢的上面浇了烤肉汁的口味,我咬了一口,难吃,我要把它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再把这个地方砸个稀巴烂!

  我刚抬起胳膊,我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了起来:“哎,你怎么先吃了!”

  我仰头,才发现卡塔库栗在糯米屋的圆顶中心开了个天窗,而路飞正挂在那儿,他喊了我一声,忽地跳下来,不由分说一口咬在我手里的甜甜圈上,我一时忘了松手,他却吃得心无旁骛,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我完全不留力气地朝他脑门弹去,他居然一下子躲开了。

  预见,这是卡塔库栗的特长。

  “我看见了哦!”他得意地冲我眨眨眼,“你说过我要是彻底学会了就让我出去。”

  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没有人再拥有像卡塔库栗见闻色预见的能力,这么多年也没有。卡塔库栗的判断没有错,作为敌人,他是个巨大的威胁,但是作为家人,他则是个非常强大的依靠。

  把他圈进怀里我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他还在飞快地抓起甜甜圈塞进嘴里,我抱住他,耳朵贴在他胸口上,他活力强劲的心跳声击打着我的耳膜。

  “不是给你开了天窗吗,你为什么不顺便出去,又没有玻璃。”

  “那是给我看风景用的!”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而且说好了的我是不会独自出去的。”

  他冲我笑了笑,我也只能再摸摸他的脑袋。

  在这一刻,我有些后悔躲在这幅铠甲里,他冲我笑,他拥抱我,他对我说的每句话,在他眼里看到的都是卡塔库栗,是一个做不了真实表情的饼干。

  凭什么啊?

  他又不是卡塔库栗一个人的弟弟。

  不过他转了转眼珠,冲我有些狡猾地笑起来:

  “我只答应了卡塔库栗不单独出去,你可以带我出去呀,克力架!”


  【7】

  

  据路飞所说,卡塔库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戴围巾,而且吃甜甜圈的时候卡塔库栗比他还喜欢躺在软绵绵的地板上。我觉得这两个理由完全是他现编的,也是,他完全不了解卡塔库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敢说出这种鬼话,我再追问下去,他就说是他的直觉。

  啊,想来也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露出一些马脚也是难免的,绝对不是我也是个笨蛋的缘故。

  路飞围着我卸掉的铠甲打转,不加水的饼干差点磕坏他的牙。

  “你不吃吗?”他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问我。

  “吃自己的武器也实在太奇怪了吧!”不过我还是软化了“卡塔库栗的脑袋”丢给他,看着他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口吞了,自己的脑仁都不觉疼了起来——他真的是个超级超级奇怪的生物。

  不过想起他的战斗方式,与其说是不断发掘自己奇怪的身体,不如说是玩弄更合适,便觉得再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也算不上奇怪了。

  总之我和路飞手拉手从糯米屋里走了出来,几乎吓傻了外面一群霍米兹,他们要去向卡塔库栗告状也随便,反正是路飞让我这么做的!

  我颇有些招摇地召唤出一只饼干战士。

  “唉,怎么看这只饼干都好丑啊!”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很有兴趣地绕着戳戳点点。

  “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啊?”我装作不耐烦的口气,但我想这是“弟弟”第一次向我提的要求,无论怎样我都会满足他。

  果然他立刻两眼放光地和我比划起来:

  “要机器人,要好大好大的机器人!这么高这么高!飞机头!激光眼!好大好大的拳头!这么这么大!是超级酷炫的机器人!”

  这奇怪的想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卡塔库栗给他看的奇怪节目吗?

  总之我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制造出了一个饼干机器人,路飞要求在机器人下腹挂上标志,我问他什么样的标志,他又认真想起来,这次想得比我预料地还要久,当我仔细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沁出了一脑门的汗,眼睛都闭了起来。他应该很痛,嘴唇发白,但同时死死拽着这疼痛不放的也是他。

  “喂,路飞,别想了。”

  我知道他又在撞他脑袋里的那堵“墙”。

  “标志……草帽的标志……我见过的,还有什么人,很多人,大家……”

  我知道卡塔库栗和布琳的修复工作一直在继续,也许这就是他不准路飞随便外出的理由,操,我准备跑去糯米屋翻找麻醉剂,路飞一把抓住了我,力气大得出奇,汗湿的掌心比融化我饼干的雨水还烫。

  “克,克力架……哥哥……艾……艾……不,不要,不要走!”

  “我没有走。我还在这里。你清醒一点!”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摇晃他,结果只是让他的汗水溅落到我手背上,“你别想了,听到没有?喂,喂,路飞,看着我!”我的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什么崩塌一样,“你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不要去想那些想不清楚的事情,你个笨蛋!喂,喂!你听不听我的话 !”他的泪水也是突如其来的,一瞬间从他眼睛里滚落下来,那些液体滑过他的脸颊,像不会断绝的溪流,残忍地踏过我的皮肤,一串一串坠落下去。

  即使在哭泣,他也是一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泣而全心全意看着我的可怕样子。

  “喂喂,喂,不准哭!听到没有!”我完全慌了,只能更大声地吼他,“我最讨厌爱哭鬼了!”

  这仿佛是一句神奇的话,他猛得吸了下鼻子,努力憋住泪水的样子滑稽又委屈:“我不是爱哭鬼!”他用完全不低于我的声音回吼过来,“只是脑袋有点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点都不痛!”

  “那就不要哭丧着脸!”我没好气地把他的脸推开,同时捂住了脸,他妈的卡塔库栗根本修复的一点都不彻底,这样迟早是要出问题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

  “吸鼻子的声音也不要给我听到!”他的乖乖照做只是让我更畏缩,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一只哭哭啼啼的小鬼,处理类似敌人的经验倒是多得很。

  我略微有些烦躁地挥动手指,饼干机器人腹部的标志变成了一只狮子头,资料上路飞的船就长这样,这样多多少少会好一些吧。

  果然,那个小狮子的标志很让他满意。路飞就是这样一个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的人。

  为了哄他开心,我还随手把一只小霍米兹塞进了饼干机器人里,让里面的灵魂和饼干合为一体。。

  “以后你就是路飞的霍米兹了!”我对着饼干机器人命令道,“你要听他的话知道不知道!”

  “我要叫他……嗯,将军!好,就这么决定了!”他越发开心起来,让人不知道该说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没心没肺好。

  也许都有吧!

  “梯子!”路飞一边命令一边做着手势,“将军”学着路飞的样子把两只手掌交叉到了一起,我和路飞踩上去,将军便轰隆隆地站了起来。

  总之心有余悸的我和已经完全沉浸在“冒险”中的路飞一起坐着饼干机器人“将军”朝着蛋糕城出发了。

  

  

  我们还没到蛋糕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欧文是最先出来迎接我们的,他热切地和路飞打招呼,说一大堆似是而非的架子话,不过路飞对于听不懂的话总会露出傻傻的但看起来就是有点可爱的笑容,这让欧文多多少少产生了误会,所以他越发得意起来,下睫毛都眨得快了些。

  之后斯慕吉、蒙多尔、嘉蕾特、阿曼德、蛋蛋男爵、兰道夫等等那些和路飞交过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簇拥在将军身边,我始终不太想让路飞下去,谁知道哪里会再蹦出什么蠢货说话刺激到他。不过凑热闹就是人类的通病,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将军已经连一小步都迈不开了。

  我居高临下扫视着众人,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好奇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路飞反而是其中最兴奋的一个,他趴在将军的手掌上,朝那些仰望他的蛋糕城居民挥手。

  “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变得高大的斯慕吉凑过来,很自然地捏了捏路飞的后颈,路飞抖了下肩,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斯慕吉弯了弯嘴角。

  “很有趣吧?”这是她冲我说的。

  “有趣什么啊。”我扭开了头,这又不是养宠物,“倒是你,赶紧把这些人赶开,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哦——”斯慕吉敷衍地拖长声音,依旧转回去又看向路飞,“和克力架出来玩吗?”

  “是的!是克力架带我出来的哦!”路飞立刻昂首挺胸地回答,在我反驳前,他已经继续兴致勃勃地打量这个对他来说“全新”的世界,“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

  “这是我的能力啊,你不记得了吗?路飞。”斯慕吉收了下嘴角,“我是谁?”

  “嗯……啊,是斯慕吉。”

  “那路飞我是谁?”又一个人挤了过来。

  “……蒙多、尔,你有一本奇怪的书!”

  “那我呢?”

  “你认识我吗?”

  “喂,那我……”

  “还有我,路飞……”

  一个两个真的都烦死了,我注意到他的额头又在冒汗,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了起来,他一定想得很努力,毕竟这些都是他自以为的“家人”。

  “那草帽小子我是谁?”

  在我的饼干拍上去之前,黏糊糊的糖浆已经糊上了康特的嘴巴。

  佩罗斯佩洛踩着糖浆做成的阶梯走向我们的样子像一头傲慢的狮子,他竖起一根手指,是那只被炸毁的现在正闪烁着晶莹糖果色泽的手,戳了戳路飞的脸颊。

  “那我是谁?”

  “你是,佩罗罗,不是,是佩罗斯,斯罗,啊不对,是佩罗斯佩洛……唉,你的名字好难念啊,感觉好像我从来没有念对过。”

  “再怎么难念也和卡塔库栗差不多吧。”佩罗斯佩洛捏了捏路飞的嘴,路飞毫不客气地扭开了,他是个脸上什么也藏不住的人,分明表示着“你和卡塔库栗可不一样”的神色,我看得有些好笑,就是这种小孩子的诚实才最容易让大人下不来台。果然,佩罗斯佩洛颇有些怨念地瞪了我一眼。

  “草帽小子是谁?”

  “别理康特那个傻瓜,他总是记错事情所以才需要有人一直跟在身边。”我小心打量着路飞,如果他这个时候再发作起来,我可能只能打晕他了事。

  “可我觉得‘草帽小子’很熟悉。”

  “很熟悉吗?”佩罗斯佩洛舔了口糖果,他低下身子,向着路飞更凑近一点。我上前,却被他那只完好的手挡在身前,他斜睨了我一眼,大概是因为长舌头的关系,他不管什么表情,总带着扭曲的弧度。

  “因为草帽小子是我们的敌人呀。”他慢悠悠地说,“草帽小子一伙就是一群无知卑贱的海贼,之前大言不惭地向妈妈发起挑战,偷窃妈妈的财物,还想靠着挑衅妈妈来增长自己的赏金,结果被我们教训一顿就灰溜溜地逃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躲在伟大航路的什么地方呢,不是这样吗?”佩罗斯佩洛看向下方,之前吵闹的众人早已停了声息。听到他的问话,众人才又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他就是个软蛋!”

  “他的伙伴抛弃了他,结果他还死皮赖脸求他跟他回去,怎么可能啦,谁会放弃王族优越的生活跟着他呢!”

  “被一拳就打趴下了,像只小虫一样在泥里挣扎的样子也最好笑了。”

  “说什么要成为海贼王,真是笑死人了。”

  “到最后所有人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啦,丢下什么都不敢捡哈哈哈哈……”

  如果是过去,我早就加入所有人一起嘲笑那个失败的“草帽小子”,但现在这堆乱哄哄的声音只让我心烦。我看到那些毫不知情的民众一齐发出欢快的笑声,一样弯弯的眼角,一样黑洞洞的嘴巴。我低头,路飞站在我身前,我只能看到他的头顶上有个小小的发旋,他原本有一顶随身携带的草帽,那顶帽子在哪里呢?自从我醒来后,一直没有看到。

  “你们好烦啊,不要再堵在这里了!都滚开!”我忍不住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又闭上了嘴巴。真好笑,我觉得他们就像一只只关在盒子里的弹簧小丑,我和佩罗斯佩洛轮流打开盖子又关上,而他们总是很听话得配合摆动。在我的怒喝下,他们稍稍后退了些,却还是没有散开。那些和草帽一伙真正交手过的家伙们用类似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也没有笑,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佩罗斯佩洛怎么说,我们内心对于自己参与的战斗都有最真实的评判。

  “可是……”路飞扭头看我,“即使这样他还是向BIG MOM发出挑战,也很了不起吧?”

  原来更突显安静的方法是人们努力隐藏情绪的呼吸声。

  我也一同不自觉地别扭呼吸着,胸膛微微起伏,很久才回答他:“是啊。”

  “那我的伤也是因为和他战斗吗?”他见我又沉默下来,立刻嘴角一挑锤了我一拳,“啊,真丢脸啊!不过没关系,如果他下次再来的话,我会打败他的!”

  他肯定地说,脸上是一种无所畏惧的天真,却又有着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的坚定。

  “那时候哪轮得到你!”

  “不,他是我的敌人,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是因为他吧!果然很讨厌!”

  我这时很怀念以前被布蕾称作“傻兮兮的白痴笑容”,因为我现在完全笑不出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而我只想再钻进饼干铠甲里。佩罗斯佩洛这时倒是很自然地发出了他熟悉的笑声。

  “那我们拭目以待哦!”他拍了拍路飞的肩膀,“他可是很强的。”

  “但他输给了卡塔库栗?”

  出乎我意料,佩罗斯佩洛回避了这唯一一个可以无所顾忌“真实”回答的问题,他只是又捏了捏路飞的鼻子:“还有要叫‘妈妈’,你是夏洛特家的孩子,要是当着妈妈的面叫她BIG MOM,一定会吃苦头。”

  路飞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实在被搞得厌烦了,一把拍开了那只糖果手,挡到了他和路飞中间。

  “到底聊完没有,我要和路飞到处去转转。”

  佩罗斯佩洛眯起眼睛,他此时发出的“吸溜溜”舔糖果的声音也格外刺耳。他又笑了下,掏出另一块波板糖直接无视我朝路飞递过去。路飞大声吞口水的样子直让我翻白眼,但他还是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哭过之后,他变得更依赖我起来,当然我并没有因此很开心,不过他毕竟是跟我一起出来的,多照顾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接过波板糖亲自递到路飞手里。

  “看来你带新弟弟带得很开心嘛!”

  佩罗斯佩洛哥哥其实并不惹人讨厌,但他是那种一看就满脑子鬼点子的家伙,喜欢抓人把柄,又总是奉行把人包裹上糖浆缓慢折磨致死的变态战斗方式。老实说,这还是有史以来我俩说话最久的一次。

  “你好烦啊。”

  “已经是好朋友了吗?”

  对付佩罗斯佩洛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接他的茬。但路飞显然是个有问必答的家伙,他立刻伸长他的橡胶手臂缠了我的手,扯开一个骄傲的笑容:“是的!我和克力架是很好的朋友!”

  “哎呀!真是——想不到呢!让我都有一点点嫉妒。”佩罗斯佩洛夸张地说。

  得益于他的表演,周围立刻一片“哎~~~~~”的起哄声。

  他妈的,我现在说话不管用是不是,你们怎么还哄在这里,如果是过去,早就有一堆饼干战士出来踩踏你们!只不过现在路飞抓紧我的橡皮手怎么都甩不开,害我只能用一只手胡乱地挥舞:

  “他妈的你们笑什么笑!兰道夫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兔子脸的兰道夫立刻毕恭毕敬地后退鞠躬,同时指向了身边的坐骑鹤鸟:“是这个家伙说‘弟弟很可爱,所以就连凶恶的哥哥看起来也会可爱一些’。”

  “你放屁啊!”坐骑扑扇着翅膀。

  总之,人群反而比之前围得更多了。

  他妈的,我不管了,赶紧走!

  我踢了饼干将军一脚,那家伙纹丝不动。倒是路飞似乎也呆腻了,他亲昵地拍了拍将军的头,喊着:“将军,我们走咯!”

  脚下开始震动起来,大爷的,你这个霍米兹还真是很听话哈。

  人群不得不一点点向外散开。干脆一会儿拐角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把佩罗斯佩洛也踢下去得了。

  事实上,根本没有等到我有所行动,将军又停了下来,这倒不是路飞的命令,而是另一种强压让它不得不停下脚步,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望着出现在前方的卡塔库栗。

  “路飞你出来了啊!”跟在卡塔库栗身边的布蕾倒是先喊了起来。

  “哟,是,布蕾啊!”

  “不是布蕾,是——啊,是布蕾,不对!你怎么出来了啊!”

  ““是他带我出来的!””

  我和路飞同时指向了对方,但很明显,卡塔库栗只是特别不满地瞪了我一个人而已。

  随着卡塔库栗的走近,大家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甚至可以说都故意后退了很大一步。我听到身边佩罗斯佩洛哥哥更加大声地舔着糖果,他紧张起来就会拼命吃甜的。也许我见过卡塔库栗小时候不戴围巾的样子,但那实在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深深留在我记忆里的卡塔库栗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子,即使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不容分说的压迫感。他走到离我们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下来了脚步,还没说话却先叹了口气。

  “过来。”

  出乎意料是比不责备更无可奈何的语气,布蕾在一边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恶心表情,我想我也差不多,就好像在甜果汁里浸了太久的饼干,捏一下就会丑陋地塌陷下去。

  我听到路飞发出淘气得意的笑声,他“哦”了一声,就直直地跳了下去,冲着的正是对他张开双臂的卡塔库栗。我们从来成熟稳重的哥哥不仅牢牢地接住了他,还托着他的脚掌让这只小猴子牢牢地坐在了肩膀上。

  所以是因为他,身上那些带尖刺的装饰品才统统不见了吗?

  在周围一阵吸气声中,我咽了口口水。

  “这样很危险的。”虽然这么说,卡塔库栗眼中明明是很高兴的神色。

  “因为没出事所以没关系。”完全是更理直气壮的语气,我想就算卡塔库栗真的责备他,他也不会害怕的。

  “我们正好说到要打败草帽小子的事呢。”佩罗斯佩洛不知什么时候又靠着糖果梯子站到了路飞和卡塔库栗眼前,总之,他也是个不甘心失去关注的人就对了。

  “是的,已经说好了,下次就是我来打败他了。”

  路飞冲着卡塔库栗点了下头,同时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直响,在我们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卡塔库栗突然抬起手朝着路飞挥了一拳,如果不及时躲开,这只橡皮的脑袋一定会被砸扁。

  “喂,当心!”

  然而在我喊出来的时候,路飞其实已经向后倒去,啊,事实是,几乎是卡塔库栗出拳的同时,路飞就通过向后仰的方式让这一拳完全挥空了。他灵活地借助橡胶的弹力,再次在卡塔库栗肩膀上坐稳。

  “这样很危险的!”他学着卡塔库栗说话的语调,“还好我早就看见了。”

  “吹牛吧!”

  “什么啊这个小鬼……”

  “只是运气好罢了……”

  真正的笑意出现在卡塔库栗的眼睛里,我绝对不会看错,一个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强大的弟弟,任何一个哥哥都会忍不住开心吧。卡塔库栗的手掌肆无忌惮地柔乱路飞的头发,搞得路飞终于都烦起来,伸出胳膊把他推开,“总之下次我会打败他的。”

  他又一次发誓。

  卡塔库栗安静了有一会儿,终于低沉地回应他:“会有那一天的。”

  “你是看到了未来吗?”

  “我看不到那么远的事情。”卡塔库栗坦白地说,“不过你已经打败过很多人。”

  “我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还是都想不起来。你不是说等我治好了,事情会一点点都想起来吗?”

  这次卡塔库栗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所有人也被这沉默淹没,不敢出一口大气。

  “会有那一天的。”

  最后,他也只是这么说。

  

  之后佩罗斯佩洛又和卡塔库栗闲聊了几句,大约是问他什么时候带路飞去见妈妈,结果卡塔库栗原来刚从妈妈那里回来,不知道他怎么和妈妈商定的,目前妈妈还不想见他,而路飞要跟着卡塔库栗回他所管辖的小麦岛去,再听下去,大约是立刻启程的意思。

  “搞什么啊……”我小声地说,“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

  “我还没有和克力架在这里好好地玩呢!”路飞也高声抗议起来。

  卡塔库栗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我倒是很努力地瞪了回去,出人意料地他居然又笑了一下。

  他妈的,他不会是在笑话我脸红吧!

  “啊,路飞也受你照顾了呢。”

  什么啊,这狗屁语气,感觉更气人了!

  我环抱着胳膊,立刻意识到卡塔库栗早就知道我假扮他的事情而且完全不打算责怪我,我觉得我的脸又热了几度:“路飞毕竟也是我的弟弟吧。”

  “对啊,他也是我弟弟唉!”斯慕吉居然也站出来附和我。

  “对啊对啊……”

  “已经是同伴了啊。”

  结果刚刚散开的人群居然又围拢了过来,大概不止我一个人意识到,今天的卡塔库栗前所未有的好说话,大概都可以算得上是温柔了。

  结果莫名其妙地,卡塔库栗带着路飞,我坐着饼干将军,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蛋糕城走了一圈,其实因为还在修缮阶段,并没有多少有趣的看头,最后又变成了大家在黄昏紫金色的天空下,点燃了高高的篝火,一起欢欢喜喜的开宴会。

  开宴会这个主意当然来自路飞,和妈妈上流高档的茶话会不同,路飞所谓的宴会就是大家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吃东西的意思,既没有高档精致的餐具,也不会有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更别提身份尊贵的社会人士了,总之就是所有人不成体统地坐在一起,把各自找到的食物也堆出一座小山。

  当然还是有人会嘲笑路飞,趁着卡塔库栗不注意说些阴阳怪气地话,或许卡塔库栗也听见了,但他并没有像我一样会忍不住出声维护他,慢慢地我也发现,也许是托迟钝的福,路飞是个天生能消化恶意的家伙,那些太过绕弯子的讥讽他的话他根本听不懂,所以也不会生气,但你要是太过分,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揍你,即使记得你是“家人”也不会留手。结果正是因为这样,他反而更加地讨人喜欢。

  也许这就是卡塔库栗不惜一切代价要留下他的原因,不仅仅是对强大力量的珍惜,而是向往比力量更强大的东西,一种我们夏洛特从来未曾拥有过的东西。

  当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的时候,路飞已经仿佛真的是我们所有人一直以来的亲弟弟了。那些曾经在这片草地上和他互殴的家伙们此刻正和这个小鬼一起玩什么鼻孔插筷子的愚蠢游戏,斯慕吉好脾气地把那些路飞挑食的蔬菜炸出汁,欧文终于在众人的怂恿下把篝火烧到了再旺一点怕就要打扰到妈妈的地步。佩罗斯佩洛可能是最纠结的那个,说真的,后来我都分不清他是更嫉妒卡塔库栗留下了路飞而被大家夸赞还是路飞更粘卡塔库栗这件事,但他除了给路飞送波板糖似乎也想不出讨好他的其他办法,于是很难得地露出了一副长兄没法和幺弟畅通交流而苦恼的表情。之后大福被路飞为难我相信完全是佩罗斯佩洛搞的鬼,路飞听说大福能够召唤魔人后非常感兴趣,看了几次后表示自己想亲手试试能不能搓出魔人,吓得大福到处跑,一边跑一边想赶紧先把魔人招呼出来,结果越着急越不行,把所有人逗得笑趴在地上。好在路飞跑过卡塔库栗身边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捞住了,现在正窝在他的怀里吃卡塔库栗亲自给他烤好的肉。

  有擅长吹奏的霍米兹在我们所有人都疲倦后献上了轻柔的歌,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坐在路飞身边,也可能一开始我们还在一起,但他总是到处跑跑跳跳,当一切最终沉静下来时,我就只能隔着篝火望着他了。

  他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小呢?

  小小的一只,安心地在卡塔库栗怀里吹睡眠泡泡。

  现在,连我也不得不正视我的确是被他打败了这个事实,就算没有那个女人也好,他终究会打败我。

  他会越过我,把我甩在身后,朝着他所认定的目标前进。

  那么卡塔库栗呢?

  路飞会像越过我一样越过他吗?

  我在晃动赤红的火焰中,向从未睡着的卡塔库栗投去深沉的一瞥。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路飞和卡塔库栗已经离开了这座岛。

  不过那只“将军”忠心耿耿地跟着他一同登上了那艘前往小麦岛的船。

  据说路飞在走之前,冲着我的耳朵喊了好大声的“再见”。

  真丢脸啊,我梦到了什么呢,居然完全没有醒过来。


TBC



如果我这周漫画更新前没有来得及完结这篇文,你们还会送我小红心小蓝手留八心八箭的留言吗~~~【人妖WINK

这回是真没库存了

以防万一提下这次更新其实周末就写完了,所以不存在看了索路动画嫁接情节的问题,不会的啦,我每次想情节都是定好CP再搞具体的啦,而且即使一样的动作CP不一样也是不同的反应惹,我基本不会让cp间互相抢梗的。

祝大家看到有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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