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LAND』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Captain America同人][霍盾]下沉

甫一产生那个念头的时候,一定是玩笑的成分更多一点。

Howard这样想,同时左脚脚尖蹭着地面发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

对面的家伙几乎在同一时刻皱了下眉,然而那幅度就像方才的声音一般,消失得快速且安静,同时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下,似乎是向后退但又更快速地停下了自己。

站在Howard对面的家伙是个不管干什么都非得先想明白的家伙,那让他看起来好像总是慢半拍,很多时候又过于的一本正经。这让外人看来,他大概是个“不那么好说话”的家伙。

然而Howard却知道这个家伙实际上只是有点儿过于严于律己,又特别的保护欲过剩,最直观的反应就是在很多情况下,他都是先“退缩”的那个。

哦,退缩是不准确的,那是只属于Stark的定义,在他的心里被打着“双引号”,用饱含揶揄的语气念叨出来,可无论这么定义的心情是打趣还是挑衅,这都是不准确的。

不是退缩,退缩是不准确的,是并不属于他的词汇。

Howard又把自己的身子向前倾了一点,于是他的右脚脚后跟微微抬起了点,皮鞋底还没有离开地面,但是重心移到了前脚上。

对方眨了下眼睛,睫毛下的蓝色瞳孔在可见光下微缩又扩大,这又是个快速且安静的变化,像是个透明的肥皂泡在你耳朵边猛然炸裂——“啵”的一下——你会不自觉地咬一下牙根,或者吞咽一下,或者用舌尖舔一下自己的上颚齿,无论什么变化,都是这个“肥皂泡”引起的。

Howard几乎要笑起来。

事实上没有。

他只是弯起了嘴角,嘴唇弧度牵动脸部肌肉,然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瞪得更大了,一眨不眨地不错过任何一点情况。

他听到远处隆隆的声响,可能是蓄势待发的闷雷,可能是渐渐逼近的飞机,可能只是血液充塞血管震动心脏肌从而带动的耳膜鼓胀。

对面的家伙还是一副游移不定却又不可侵犯的样子。

哦,拜托,什么形容词!

这回Howard是真的笑了起来,笑声嵌在胸腔里,滚过喉咙,结果滑出嘴巴的时候听起来倒是声不轻不重的“哼”。

这可是个明显的信号,可以打破之前所有似是而非的尴尬,现在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游戏终于可以告一段落,Howard·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Stark已经表态了,即使是个莫名其妙的“哼”,那也可以被归结为人类的语言,从而引申出各种繁多复杂的意义。

不管那是不是本人所想表达的意思。

“你需要帮助吗?”

看吧,对方果然开口了,虽然声音听起来就和平时汇报工作时毫无差别,但是那眼角眉梢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可真是显而易见,他自以为没人察觉的大大吸了口气,再小心翼翼地吐出来,肩膀放松,原本握紧的骨节也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How……”他在继续开口前吸了下鼻子,他的头偏离了原本的角度,墙上的倒影跟着移动了一下,Howard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刻他盯着的并不是眼前说话的家伙,而是墙上的黑影,室内不算明亮,影子有很大一部分完全和桌椅的阴影融合到了一起,但是肩膀以上的部分却因为光线过分清晰了,他可以看到他衣服破损而露出的线头,可以看到他下巴刻意抬高的弧度,甚至可以看到他脑袋上翘起的那簇头发,发梢根根分明,仿若突然之间这一切成为最值得探讨的问题一般。Howard伸出手,向前,现在他手的影子也融入那片阴影里,搭在“那个影子”的肩膀上,向上,拂过脖颈,向上,按住。

“嘿!”对方打断了他的奇妙探索。

一只手握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

手上残留着细碎的泥土和潮湿的薄汗,那只手掌包裹住Howard的,把他的手重新拉回身侧,这让他们不得不缩短一些距离,Howard闻到淡淡的汗味,夹杂着火药的辛辣,劣质香烟的甘苦和一丁点儿飘忽的香水味。

准确的说,那香味可比其他味道都张扬多了。

“Peggy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

“算了。”

“啊?”

他缩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最先接触到他嘴唇的不是自己的嘴唇而是自己的胡子’这个认知多多少少有些打击人,好在Howard是个处理问题专家,因为下一刻他们的嘴唇就严丝合缝地贴到了一切,他们共同分享的第一个单词可能是“a”也可额能是“n”,不过管他的呢,它们尝起来都一样柔软青涩。Howard感到那只紧握的手猛的抽了一下,但他死死地握住了,同时自由的那一只捂住了对方的耳朵。

准确的说是不由分说地掰住了他的脑袋。

据说用手捂住耳朵的话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不知道一只手可不可以;

不知道手和耳朵属于不同的个体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海浪声是不是心跳声的文艺修辞。

Howard在看不见对方表情的情况下保持着那个吻。

毫不犹豫的,毫无畏惧的。

太近了,所以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却看不到对方的脸,眼前都是模糊的色块,淡金色的,柔白的,模糊的。

鼻子撞到皮肤,滑开,再撞上另一块皮肤。

屋外传来口令声,传来军靴踩踏在地面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枪支从肩膀上卸下来放置在地面上的响动。

他握着的手变得更加炙热潮湿,抗击的力道同样出现在他的胸口上,Howard不得不伸长点脖子,颈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扯断什么。舌头滑进去,遇到另一块软肉,对方猛的跳了下,牙尖一下磕在他牙齿上又更快地张开。

——生怕咬上他似的。

——咬了就咬了呗。

Howard不由自主地想着,甚至期待如果真的磕出点儿血沫会是怎样的咸味,伟大的科学家的意义在于无穷尽的创造力,而创造力的根源是好奇。

所以,可以说,Howard是个冒险家,不然他也不会离开安全的城市亲临前线的战场。

现在看来……

他抢夺走对方嘴巴里最后一口空气。

捂着耳朵的手像是按在爱迪生点亮的第一盏灯泡上。

一声雷响灌进空气里。

雨水混着泥土的味道随后而至。

从帐篷外卷进的风吹得Howard后颈的汗冷飕飕的。

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上。

现在他能稍微看见点对方的眼睛了,蓝色的,在灯光下静谧倒映出他奇怪的表情。

他们还在吻着。

就如Howard说着,在很多情况下,他总是先“妥协”的那一个。

这是个神奇的应激反应,遇到对抗的时候,他总是本能地想先去接受他,而不去判断他是不是有接受的必要。

看来伟大的美国队长真是把他所有的反抗精神都用在打击敌人上了!


和他接吻的感觉就像在下沉。


“Steve,你该学会用鼻子呼吸。”Howard这样漫不经心地说。


被水包围是怎样的感觉呢?

每个溺毙者可能都是死于好奇。



The End


唉。

废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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