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LAND』

台上卿卿,台下我我。

[海贼同人][萨路]神祭(02 / 17)(架空AU,奴隶梗)

前文戳:【01】   之前【01】在lofter上只发了一半,现在已经补全了。

作者:diemoony

配对:萨波×路飞

声明:全架空AU,萨路非兄弟设定。黑!萨博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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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出乎意料的是,卡塔库栗这次也拒绝接受赞助。

  “你知道赞助一旦支付是不退还的吧。”路奇的笑意潜藏在每一个字眼之下,他洋洋得意,越发像一只欢快打呼噜的猫。

  可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分神对路奇的嘲讽加以回击,他刚点燃的雪茄在昏暗的室内闪着红光,映照着他盯着屏幕的侧脸,他过于专注,在战斗又一次开始时抬了抬下巴:“两个白痴。”

  随着他的判语,飞扬的尘土中抛进了更多血珠。角斗场老板显然是个深谙营销之道的家伙,他不吝重金布置的高清摄录仪,连伤口撕裂的过程都要极尽可能地清晰展现,专业的镜头切换和实时的剪辑,让这野蛮的运动被改造成一幕盛大的演出,相应的,屏幕下方滚动着直播广告,提示您如此精彩的比赛录像,您绝对不该错过。

  “变态。”克洛克达尔轻轻地说,夹着雪茄的手指指向堪堪躲过致命一击而愈发跌跌撞撞的少年,“他成年了吗?”

  “资料上写着他19岁了。”路奇继续用毫无起伏的音调陈述,不去刻意强调任何字眼。

  “如果他很缺钱……”克洛克达尔慢吞吞地说,“完全有更好的职业适合他。”

  “这是个刺头,他可不是会乖乖按照你的指示去干活的家伙。”路奇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又交替了双腿,萨波看了他一眼并未作声,“而且,他干这个,并不是为了钱。”

  说话间,少年再一次被击倒在了地上,他尝试爬起来可是失败了,他用胳膊支撑着自己才不至于完全倒在地上,他的肩膀打颤,仿佛疲倦伤重的身体随时会把他细瘦的胳膊压断。

  “喔,他死定了。”萨波声音里充满了惋惜,“那个叫卡塔库栗的家伙应该会抓紧时机踢过去,那能踢断他的肋骨,刺破他的肺……”萨波盯着屏幕斟酌了下,“他看起来没有力气逃开了。”

  路奇和克洛克达尔同时交换了一个“拜托啦”的眼神,萨波总是这样,他喜欢快速地获得结果,这一点简直不像大部分贵族,他从不去享受过程——让别人痛苦的过程。

  但克洛克达尔抓住的是路奇上一句话里的信息并且不准备放过:“他是个小奴隶?”

  “今天这场如果能赢,他就不再是了。”路奇挑了下左眼角。

  “他赢了多少场?”

  “五十四场。”

  这是个让人咋舌的数据——五十四场——无限制角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发生在黄金城的地下角斗场。

  

  如果说伟大市是这个世界上的异土,那么黄金城就是他的“嫡亲”。

  他是伟大市里的城中之城,进入他你需要额外的通关审核,他像是这块土地上突起的肿瘤,却逐渐成长得更为完整强大,最终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城主吉尔德•泰佐洛的名言是:“快乐是有价值的。”他这样规划自己的领地,促使他逐步成为一座永不落幕的嘉年华。在这里你可以为了赌场上的翻盘而便捷地出卖自己的肾脏,也可以为了获得谁人的青睐而买到最优质的迷药。得益于一次次历史更迭下的逃生,黄金城居然获得了世联组织认可的自治法权,甚至拥有了相当的军备。这有什么不可以呢?一小块烂疮而已,却不仅能带来可观的上贡,还有不可言说的便利——起码当时的权贵阶级是这么想的。所以黄金城就这样了,除了服从他本身的运作规律,他不再受任何其他国家的律法约束,这就是为什么三人会选择在这里举行密会,只要你支付足够的佣金,黄金城会给客户提供无与伦比的隐私保障,但同时,这里也没有你买不到的消息,只要你能给得出与消息等价的交换物。

  很矛盾哈?这就是黄金城的运转逻辑:

  一切都可以得到,只要你付得起钱,足够的钱。

  而克洛克达尔、罗布•路奇、奥特卢克•萨波正在热衷的这场无限制角斗,与普通的角斗赛有着很多的不同,这是黄金城的特色:除了严格一对一的赛制外,他不限制参赛者的性别、年龄、体格、国籍,参赛选手本身不允许携带武器,但是可以接受场外任何人的赞助来购买任何帮助他们胜利的工具,同时无限制角斗并不允许认输,只有当一方彻底失去意识,角斗才会宣布结束。失败方不会得到任何抚恤,而获胜方可以现结奖金,同时如果继续参赛的话,他下一场的奖金就会翻倍,但他们也只被允许有三天的休整期。因为这样的残酷赛制,无限制角斗有着最高的入场费,最高的奖励金额和最疯狂的外围赌盘。当然这里面还有一项例外,当因为长期的高死亡率让亡命之徒都有所却步后,角斗竞赛的主办方最终决定,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让一批无法拒绝的人也参与到了角斗之中——流入伟大市的奴隶们。

  作为一个几乎把原住民屠戮干净的土地,侵略者们保留了奴隶制作为对原始居民可笑的致敬。在伟大市进行奴隶交易是合法的,那些戴着脚链手铐排队走过街市的人流不会再使这里的任何人惊讶,甚至有些交易在街市上就快速地完成了,即使现代科技造出的智能机器人越发的高效便捷,奴隶们,总有他们无法比拟的用处。

  当奴隶们被拉进无限制角斗后,奴隶主们迫不及待地挑选最强壮的奴隶去战斗,以便收取丰厚的奖金。期初真是热火朝天,观众们像不要钱的涌了进来,看真正的底层到底能被糟践到何种地步让更多的人感到不可言说的快乐,但很快奴隶们就把无限制角斗当成是结束悲惨人生的捷径,他们欢迎死亡的降临,表现得比尸体还僵直,而没有厮杀与反抗的角斗是无趣的,围观行刑不值得人们花费超过3个贝利。这该死的状况持续了三场比赛后,角斗场的主人有了新的政策,他和奴隶主们达成协议,抛出了一个诱人的奖励:

  能够坚持到一整个赛季最后的奴隶可以获得自由,即使他失去意识,他只要活下来,他就是自由之人了。

  整个赛季通常会持续三个多月,在这个过程中奴隶依旧得为自己的主人赚取奖金,他们有很大的几率在第一周就支离破碎的死在赛场上,但结果是诱人的,如果你表现的足够优秀,你就可以获得赞助,如果你撑到最后,你就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也许还会因为在角斗场上的表现获得一份工作或者其他什么。

  人类就是这样,但凡有一点点希望,自杀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此,黄金城的无限制角斗才真正进入他的辉煌赛季。

  

  但五十四场真的太多了。

  克洛克达尔不确定之前是不是有过这么长的赛季。

  可能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个不接受赞助的白痴,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厉害角色,可能正是因为他的“难得”才让人们不想简简单单就放过他,克洛克达尔一瞬间就能想出无数个可能,他胜利的次数越多,他就越诱人,他身上累加的不仅有越发庞大的金额,还代表着无与伦比的征服他的快感。

  或者毁灭他的成就感。

  五十四场,真的是太多了。

  雪茄的烟灰烧出一截,掉落在克洛克达尔脚边的地毯上,他微微垂下眼睛,在空无一物的嘴巴里似乎咀嚼着什么。

  “这只小猴子……实在比他看起来要耐操得多。”路奇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他伸出的手指看起来就像戳在少年脸上,“你且看着吧。”后一句,他是对萨波说的。

  正如刚才萨波预言的,卡塔库栗并没有给少年喘息的机会,他反应迅速地踢了回去,他粗长的腿像一把死神扬起的镰刀,观众们凝神屏息,眼里闪烁着对杀戮的渴望,这个少年就要完了,他可能会被当场折断——

  有位夫人甚至捂住了眼睛,只有不断抖动的扇子暗示着她内心的紧张。可她等了很久,期待的声浪也没有到来,她从手指缝里往外看去,意外地看到少年滚到了一边,他可能是跳起来也可能是及时蹲了下去,她错过了,她只能看到卡塔库栗因为无法收回腿而重心前倾,少年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重重捶击在卡塔库栗的背上,也许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卡塔库栗扑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欢呼声被一下子灌进安静的包厢。

  这证明了之前五十四场胜利并非无稽之谈。

  萨波看起来挺高兴的,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快地敲击。

  克洛克达尔在这时拿出了私人通讯器。

  “你干什么?”三人的密会是不允许不告知地打私人电话的。

  “一个交易,趁着还来得及。”克洛克达尔按下速播键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可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你最好在接通前先告诉我们你要干什么,否则我可能会打烂你的通讯器。”路奇坐直了身子。

  “打给一个大型垃圾。”克洛克达尔快速地说,“我要买这个小奴隶。”

  路奇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克洛克达尔脸上的嫌弃显而易见,但这并不影响他准确地提出要求,“喂,现在正在直播的那场无限制角斗,我要买那个——”

  电话被抽走了,萨波把通讯器从克洛克达尔手里抽了出来。

  而路奇前倾着身子,明显也想做和萨波一样的事。

  电话里传出诡异的“呋呋呋”的笑声,路奇有些迟钝地说着“我觉得……”随后发现萨波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干什么?”克洛克达尔面色不善。

  “你该尊重这场战斗。”萨波捏了捏通讯器,鉴于萨波曾经当着他们的面捏碎了一个人的头骨,他捏任何东西的行为都暗示了一种警告的意味,“如果你要买他,你得知道他到底值多少。”

  “为了让你安心……”萨波看了眼路奇,表示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克洛克达尔要交易的人是角斗场真正的主人——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对,就是你们政府基建最大的供货商,如果你也有同样兴趣的话。”

  萨波撑着下巴,他的脸上是慵懒的,完全看好戏的神色。

  “好东西,值得好价格,他是不会随便下架的。”

  毕竟这里是黄金城,这是最基本的法则。

  

  事情似乎突然就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境地。

  三个人都专心致志地观看起角斗来。

  不管怎么说,这场角斗都不会持续太久了。卡塔库栗还是站了起来,可以看到血沿着他庞大的身躯流到地上,他每迈出一步,都在斑驳的沙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可能是想直直地朝少年走过去,可是重伤还是让他偏离了直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努力朝着航标而去的笨重船只,而少年没有让他独自太久,他擦去脸上的血,勇敢地瞪着他,他也朝着他走了几步,接着他奔跑起来,两个人都跑了起来,伸出拳头的同时,也把自己向对方撞去。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两具肉体的相撞实际上不会发出多么雄浑的声音,即使加了特效也不会,人们只能听到沉重的闷响,听到包裹在肌肉下骨骼的断裂才能发出的那种声响,听到两个角斗士像丢沙袋一样互相把对方掼到地上,听到他们嗓子眼里发出的可怕的呼吸声,听到……这一切的一切,汇聚成宴会高潮时主人端起香槟,用铂金汤勺敲击酒杯边沿的那一声——

  “叮。”

  该欢呼了。

  人们欢呼起来,排山倒海,声浪似乎可以把一切掀翻。

  该欢呼了。

  该为谁欢呼,两个人都像散架了似的,没有一个人爬起来,他们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像盛放在餐盘里的肉食。

  但依旧值得欢呼!

  为这场激动人心的角斗,为原始欲望的发泄,为依旧未知的结局呐喊。

  “起来,你这个狗娘养的!”

  “赶紧起来,大个子,老子可为你花了一万贝利!”

  “黑头发的小个子,动动你的屁股!”

  转播器在上空盘旋着,画面被分成两部分,男人与少年,他们看起来都死了。

  “唉……”萨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气,“现在认真看的话这个小个子还是挺可爱的。”他瞪着他的眼睛说,脸上依旧是那种置身事外的笑容,“所以呢,你们还要买他吗,尸体也许会便宜很多。”

  萨波观察着两位合作者,他们都正襟危坐,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比过去他们谈生意的时候还要认真谨慎,他们等了足足有三分钟,一直等到整个角斗场的欢呼都声势渐弱,卡塔库栗的眉毛皱了一下,克洛克达尔狠狠地吐了口气,而路奇应该是用他的家乡语在咒骂渎神,他们看起来都有些气急败坏,紧接着卡塔库栗睁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他喘着粗气,吐了几口血,可他最终站了起来,朝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少年走了过去,他像个移动的鲜血喷泉,这让他伸出手触摸上少年眼睑的时候,有鲜血滴落到了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场上有人叫嚣着让卡塔库栗撕碎那个“漂亮的娃娃”,但卡塔库栗并没有,他有些笨拙的收回手,在自己残破不堪的裤子上擦了擦,他沉重迟缓地在少年身边坐下,又去摸了摸少年的脸,随后保持盯着他看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个长得像宽咽鱼的家伙可真有够变态的。”路奇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说,“所以你们觉得他死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三个人还是盯着屏幕,直到克洛克达尔拿起通讯器。

  “你干什么?”萨博明知故问。

  “就像你说的……”克洛克达尔的语调里含着一种报复的情绪,“尸体会便宜很多。”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接通,多弗朗明戈的笑声在座的三位都不再陌生,他开门见山地说:“你还要买那个小奴隶吗,呋呋呋呋呋,你有在看直播吧,好像已经是尸体了哦,呋呋呋……”

  “我可不是来和你废话的,多少钱?”

  “事实上——”多弗朗明戈恼人地拉长着语调,“即使是尸体,你也不是唯一的买家。要知道我认识的变态有很多……”

  “多少钱?”

  多佛朗明戈又发出一串笑声:“还在竞价。”他恬不知耻地说,“现在的报价是3000万贝利。”

  “真是疯了。”

  “1亿贝利。”

  克洛克达尔扭过头,他不可思议地扭过头,那模样看起来他要是一只猫头鹰他就会把头扭满270度。

  “你什么?”

  “1亿贝利,Joker。”路奇攥过克洛克达尔的通讯器把他放在桌面上。

  对面愣了一会儿:“路奇?CP0的最高指挥和那只沙鳄鱼混在一起。”

  罗布•路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正好遇到。”

  多弗朗明戈又大声笑起来:“这可是个好价格,你可真舍得花钱。”

  “毕竟他之前为我赚了很多。”

  “哦,所以你是要给他收尸吗,我可不知道你是这么善良的长官。”

  “3亿贝利。”克洛克达尔粗暴地打断了谈话,他边说边把桌面上那三枚金币,之前打赌的那三枚慢慢地拖到自己这边,金属摩擦桌面发出的噪音让路奇龇了龇牙,他看起来是赢了。

  多弗朗明戈彻底大笑起来,他甚至在电话里鼓起掌来:“我就在现场,和你们争夺的小宠物就隔着一层玻璃……”他似乎打开了什么装置,背景音变得嘈杂起来,人们喧闹的声音像是翻滚的热风,顺着电话线吹拂过来。

  “我们都等得太久了,我得催一下裁判,毕竟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还加价吗,路奇,我记得你……哦等一下!”

  多弗轻呼了一声,而整个角斗场反而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到少年的手动了动,紧接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努力挣扎的表情一点点回到他的脸上,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的时候,整个角斗场都发出整齐的吸气声,似乎他们在和少年吞吐同一口昭示生存的活气。

  少年开始大口地粗声地呼吸起来,他又倒了下去,但是没有再闭上眼睛,转播镜头拉近,清晰地展现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在逐渐恢复血色,虽然他脸上的血已经够多了。小家伙转动眼珠,看到了一直盯着他的卡塔库栗。

  “我输了吗?”他气喘吁吁地说,他的声音也是如此的稚嫩,有一股粘腻的甜蜜,如果不是他坚持了五十五场角斗,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显示着他还想继续战斗。

  “你活过来了。”卡塔库栗只是这么说,他眨了眨眼睛,弯了弯嘴角,如果不是他长着一嘴獠牙看起来很恐怖,那可能代表一个笑容。随即他沉重地向后倒去,如坍塌的墙扬起一片尘土。少年咳嗽着,断断续续,却成为场内唯一还在跳动的声音。

  这真是猝不及防的转变,一部分观众催着裁判赶紧宣布结果,一部分观众情绪激动地抗议着。

  唐吉诃德通过裁判宣布,既然卡塔库栗给了对方五分钟的喘息时间,他也应该得到同样的对待。

  大屏幕开始显示倒计时,这既是角斗最终结果的宣告,也暗示着另一场竞价交易还剩余多少时间。

  ——可以说是非常“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了。

  “要重新开始竞价了。”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在通讯器里说,显然不是只对他们两个,“3亿贝利是尸体的价格。”

  萨波依旧撑着下巴乐不可支地看着越发有些焦躁的两位合作伙伴,这场闹剧带给自己的乐趣原比以为的要多得多的多,克洛克达尔看起来像抽了一支被尿泡过的雪茄,而路奇看起来像只被人拽了尾巴的猫,然而他们看起来又都有那么点儿高兴,无法掩藏的跃跃欲试。

  可能因为他们都太无聊了。

  “你最好别背着我们搞什么花样……”克洛克达尔显然对唐吉诃德足够了解,“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竞价存在,你得保证我们每个人都听得到喊价。”

  通讯器只沉默了短短的几秒,多弗就给出了回复:“频道305,报价发送到2011471221就好。”

  路奇按着遥控器,一个内部私人频道,像是什么股票市场,屏幕的右下角是角斗现场的转播小窗口,最上面是精确滚动的倒计时。

  “你不是第一次搞这个了。”路奇说得咬牙切齿。

  “市场需求,我只是更好地帮人花钱。”多弗又发出那熟悉的笑声,“你们最好快一点,看看这只小野兽多能帮我挣钱。”

  多弗说的没错,少年的价格以极其快速的价格翻涨着。现在他已经5亿贝利了。

  “一只纯血人鱼都要不了这么贵。”克洛克达尔说着,但很明显他也在参与报价。

  路奇要比克洛克达尔稍稍慢一些,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一次性的大笔资金支出总有那么些不便利,但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私人秘密账户至少得有一个。

  “嗯嗯……7亿了哦。”萨波是最悠闲的一个,侍者拿来的核桃,被他一个个徒手捏开,再把果肉扔进嘴巴里。他是唯一还有闲暇看屏幕的家伙,一边看一边不厌其烦地转播,“我看卡塔库栗不会再起来了,刚才那个小家伙捏着他的鼻子,他也没有动一下。”

  萨波轻轻笑了下,在少年大大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弗是不是故意的,现在镜头是完全属于少年的,他显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获得自由,那种喜悦从他眼睛里折射出来,像是阳光下的大海,他脏兮兮的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那很温暖,很真挚,他打缺了一颗牙,这就看起来有点蠢了,可这愈发让萨波愉悦。少年冲着转播飞行器挥手,仿佛那些是鸟或者其他什么,那看起来就像他在跟每一个想买他的家伙示好。

  小可怜。萨波笑眯眯地嚼着核桃。小蠢货。

  少年的价格已经10亿了,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笑容,他的顽强,他的自由,在所有人眼里,是与10亿贝利等价的。

  克洛克达尔和路奇同时看向对方,10亿贝利的价格已经很久没动了。

  “你?”他们同时提出疑问,又同时发出嗤笑。

  10亿贝利买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奴隶的确太贵了。

  他们犹豫不决,想放弃又不甘心。

  “Joker,你不会自己也在竞价吧。”克洛克达尔对着通讯器说。

  “呋呋呋呋呋……我自己本人当然没有参与啦,我还是很守规则的。我可不是那种眼看着别人就可以获得自由,而残忍摧毁的家伙。”

  如果现在有一个按钮,按下就可以让唐吉诃德•多弗朗明戈爆炸,克洛克达尔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按一百下。

  “想不通会有什么家伙愿意一次性出10亿贝利。”路奇用这样的语气,手指却没有从通讯器上移开。

  他们同时想到一种可能,想到一群真正目无法纪,把联合政府当成提线木偶操纵的家伙,这个世界真正的权贵,依靠历史的积累和血统的纯正而天生为皇族,如果是他们参与其中,这个少年还是该期望自己直接死在这儿的好。

  克洛克达尔和路奇忍不住看了萨波一眼,比起他们更接近“那群家伙”的人,然而萨波此刻征正慵懒地完全窝在软沙发里,他金色的头发披散在靠背上,脸因为灯光而隐去了神色,他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准确地抛接着几个核桃,像在玩着赌盘里的骰子。

  路奇按了按手指,在倒数10秒的时候,少年价值11亿贝利。

  萨波一瞬间停下了自己的手。

  屏幕上少年的脸上还保留着快乐的笑容,全场都在为他倒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他是个即将登基的国王,一些鲜花被抛掷在角斗场上,越来越多,有些细小的花瓣沾到了他的头发上。

  这个少年用自己灿烂的笑容无私地回报这热烈的加冕。

  克洛克达尔紧绷着自己的手指。

  所有人都明白最后一秒才是拍板定论的关键。

  当裁判敲响代表少年获胜的黄金钟时,11亿的数字跳到了15亿。

  克洛克达尔和路奇同时爆发出一句不堪入耳的脏口!

  他们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同时听到什么东西被抛到桌面上的轻响。

  萨波轻轻松松地扔掉了自己的通讯器,核桃的脆响再次从他指尖响起。

  “要知道,想要竞价绝对达标,就不要一次只加一位数。”萨波弹弹手指站了起来,“多弗到最后选的一定不是最后一个出价的而是出价最高的,他就是这么——”萨波歪着头斟酌了下,“下、作。”

  “我以为你没兴趣!”路奇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像个一无所有的傻瓜。

  “事实上,我一直很有兴趣。”萨波一边说一边穿起自己的外套,他还是那样有条不紊,一丝不苟,仿佛刚才没有一下子挥霍15亿买了个只在角斗场上获胜的小奴隶,“看到你们抢得越起劲,我就越觉得有兴趣。”

  “你要知道,如果你想彻底拥有他,你可能不仅仅要付出15亿贝利。”克洛克达尔由衷地说,如果真的有‘天龙族人’参与其中,萨波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去处理。

  “我之前就说过……”萨波戴上了自己的礼帽,优雅地,“我真的带了很多零钱。”

  他把打赌的属于自己的那枚金币收进口袋里,又冲着克洛克达尔说:“记得你欠我5000万贝利。”

  当他转身出门的时候,屏幕上的少年已经获知了命运的噩耗,愤怒让他歇斯底里,可战斗累积的伤痛和刚才的松懈让他并不能再次扭转劣势,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扭转劣势,他被涌上来的守卫们按在地上,他的脸再一次接触被自己鲜血浸染过的赛场,他愤怒地吼叫着,一只真正的小兽,却再也无法让人畏惧。看客们被驱赶着离开赛场,广播里在大声宣读着告示,少年是在宣布获胜的前一秒被买走的,这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国王与囚徒的身份再次倒转。

  萨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第一次如此的耐心,如此的享受。

  “路飞。”他在唇齿间第一次咀嚼少年的名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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